【中国社会科学网】李谷成:提升农业全要素生产率

改革开放40多年来,中国农业取得了巨大成就,用不到10%的世界耕地养活了20%以上的世界人口,为国民经济增长提供了充足的生产要素和原材料来源,为“中国奇迹”做出了突出贡献。新形势下,中国农业发展和粮食安全面临新挑战。依赖要素投入的数量增长越来越不可持续,农业增长的动能也在下降。如何实现增长动能的转化和创新驱动的发展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资源和环境的限制对农业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在改革开放过程中,农业部门很好地适应和消化了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影响,避免了经济快速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农业衰退。然而,这一成就并非没有代价。农业发展不仅长期受制于人口众多、人口少、自然灾害频发等一系列资源,而且由于化肥、农药和农用薄膜的大量使用,付出了沉重的环境代价。新形势下,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下行压力加大,资源环境压力凸显,对农业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农业发展本身也面临各种风险和挑战。矛盾的主要方面是供给方面,这是一个结构性问题。这主要表现在“大而不强,多而不优”的农产品、农业成本的“下限”和价格的“上限”双向挤压、国内外农产品价格倒挂、农业资源和环境超载等方面。农业仍有陷入衰退的危险。2015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财政经济领导小组会议上首次提出“供给方面的结构性改革”,指出“要努力提高供给体系的质量和效率”,“促进中国社会生产力水平的全面跃升”。供给侧结构改革的主要方向是减少无效供给,扩大有效供给,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党的十九大报告进一步强调,“以供给侧结构改革为主线,促进经济发展质量变化、效率变化、权力变化,提高全要素生产率”。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要坚持以质量促农业、以绿色促农业的原则,以农业供给方面的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加快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生产体系和管理体系建设,提高农业创新能力、竞争力和全要素生产率,加快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的转变。2019年中央一号文件进一步强调,要加强创新驱动发展,推进农业和农村绿色发展,推进农业从增产导向向提高质量导向转变,围绕“巩固、强化、升级、疏通”深化农业供给结构改革。所有这些都要求进一步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对农业增长的贡献率。

显然,过去高投入、高产出、高浪费的“三高”农业发展模式已不再可持续,农业发展的根本出路在于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在新形势下,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扩大全要素生产率对农业增长的贡献,促进农业增长动能的转化,实现创新驱动和高质量发展,发挥镇石作用,确保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大局稳定,如期实现一世纪目标。

增长核算框架和全要素生产率变化

生产率的经典概念主要指劳动生产率的概念。经济学通常认为单位劳动投入创造的产出价值很重要

全要素生产率(TFP)是衡量生产过程中生产单位(加权后)总产量的生产率指数。即总产出与总要素投入的比率。分母通常用所有因子输入的加权平均值来表示。由于权重不同,得出不同类型的全要素生产率指数。这是一般意义上的全要素生产率水平值(TFP level value)的概念,但在实证研究中,增量的概念使用得更为广泛,即经常提到的全要素生产率增长或变化。全要素生产率增量的概念主要来自经济增长核算框架。增长核算的目的是衡量经济增长的来源,并将其分为两部分:要素投入增长和全要素生产率增长。增长会计中经常出现的一个重要结果是,通常被认为是的资本和劳动力这两种经济增长来源,无法解释绝大多数实际增长的成就,而且有些东西显然缺失,包括规模经济、研发、技术进步、要素配置等。这种遗漏实际上是全要素生产率的贡献,因此也被称为“剩余价值”。

会计框架主要归功于索洛的贡献。他创造性地提出了总生产函数和规模报酬不变的增长方程,定量确定了产出增长率、投入增长率和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之间的关系。然而,长期以来,用“索洛残差”估计的全要素生产率被视为科学技术进步的准确测度,全要素生产率的含义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理解。事实上,全要素生产率增长包含的内容比科技进步丰富得多,包括要素质量的提高、资源配置的优化、规模经济和专业化分工。因此,全要素生产率增长(TFP growth)经常被用来衡量要素投入以外的各种因素对产出增长的影响,以及制度变迁、人力资本、环境监管、产权变动等各种政策因素的影响。最终将反映在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中。因此,增长核算框架还可以将全要素生产率与许多政策变量横向联系起来,为检验它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提供逻辑一致的分析框架。

促进农业生产力革命

全要素生产率对中国农业来说更为突出。大量研究表明,全要素生产率能够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中国农业发展的成败。改革开放前后农业发展绩效的比较也显示出全要素生产率的突出作用。综上所述,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促进农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

1。农业前沿技术的进展。这主要是指狭义的农业科技进步。这是一个不断创造、掌握和应用更有效的技术手段来取代效率较低的农业技术的过程,反映了生产可能性前沿的向外迁移。长期以来,中国农业以提高土地产出率为目标,选择了以现代高产品种、高效资源利用技术和现代化学投入为主要内容的技术进步道路。在新形势下,农业已经从以单位面积高产为导向的定量发展阶段转变为以质量为导向的优质发展阶段。技术进步应逐步向资源节约技术和劳动节约技术并重的方向发展,加快推进农业机械化,逐步从生产者导向向消费者导向转变,从增产向提高质量转变,向数量、质量和效益并重的方向转变,加快农业核心技术突破,培育一批农业战略性科技创新力量。

2。提高农业技术效率。技术效率的提高反映了生产单位对生产可能性前沿的不断逼近。农业劳动的对象是活的动物和植物。当农业技术转移或扩散时,需要研究对自然条件的适应性并改善基础设施。这有赖于农业科技推广体系的建设和完善,才能开辟“最后一公里”。在新的形势下,我们应该集中精力解决困难的公关

3.农村人力资本投资。人力资本主要表现在工人所拥有和应用的科学文化知识、专业技术知识和技能、健康和地域分布。其投资主要通过教育、培训、保健和职业移民进行。舒尔茨曾断言,“改善穷人福利的决定性因素不是空间、能源和可耕地,而是提高人口素质和知识水平”,“受过良好教育的农民一旦有投资机会和有效激励,就会把石头变成金子”。主要包括全面提高农村教育、卫生保健、文化体育等公共服务水平,推进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发展,加快标准化村卫生室建设,建立健全城乡居民统一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实施更加积极的就业政策,加强就业服务和职业技能培训,促进农村劳动力多渠道转移就业。

4。促进制度创新。制度创新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上。农业增长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现象。它的高质量发展必须侧重于增长背后的体制安排。村庄振兴应立足各地区实际,因地制宜,积极探索土地制度、农村金融制度和123个产业整合的体制机制创新。这主要包括巩固和完善农村基础管理体制,赋予双层管理体制新的内涵。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发展多种形式的适度规模农业经营;开放“三农”金融服务的各个环节,建立县域银行金融机构服务“三农”的激励约束机制;支持农村新产业、新模式、新形式的发展,建立和完善以服务外包为典型形式的社会化农业服务体系。

5。实现绿色发展。农业的高质量发展不仅要求节约资源,而且要求环境友好,以尽量减少农业生产对环境的负面外部影响。在经典全要素生产率指数的基础上,可以加入环境容量约束,即可以构建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指数。例如,污染控制成本被视为要素投入,与传统要素投入一起被纳入经济核算框架。或者环境污染物可被视为不受欢迎的不良产出,并与良好产出一起纳入产出模型。在实践中,主要包括加强农村污染控制和生态环境保护,发展生态循环农业和农业废弃物循环利用,扩大轮作和休耕制度试点,实施农村绿化美化行动。通过实践绿色发展的理念,美丽的农村将成为美丽中国的背景色。

总之,我国正在积极实施农村振兴战略,促进农业高质量发展。特别是要充分把握农业发展阶段,明确全要素生产率增长来源,充分释放生产力潜力,通过实现生产力革命,推动增长动力转变和农业创新驱动发展,推动村庄整体振兴。

(本文是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新形势下提高中国农业全要素生产率战略研究”(18ZDA072)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是华中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